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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秋的目光扫过坐躺在一方角落的十几个白发老人,她们很多抱着同样沾染疫病的孩提,脸色都是怪异的水疱,面容灰败,似乎已经病入膏肓,每个人都眼神发直,没什么生气。

江言接过旁人的手,给她们递上面巾:“你们遮上口鼻吧。”

待见谢惊秋一行人面容遮掩好,江言招呼她们往一个角落的内室去,那里还有一个暗门。

谢惊秋按住江言推开石门的手。

她垂下眼眸:“明将军是不是在里面?还有,一路走来未见江姨母。”

亏这些老弱妇孺或上了年纪或年龄尚小,没人认得出玄羽卫的装束,只是有的好奇打量几眼。

江言听罢神情变了变,瞧了瞧没人注意她们之后,这才放轻声音:“惊秋,我们进去说,不过,得请你这些下属离远些。”

秦月淡淡看了江言一眼,抱拳刚打算带人离开。

谢惊秋拉住她,望向江言:“阿姐,这是我的朋友,亦是我信任之人。”

信任之人?

江言原本艳丽的眉眼此时也不复往日鲜活,变得清瘦许多,闻罢,她弯唇轻咳一声,有些嘶哑地笑了下:“我忘了,我们惊秋聪慧,也有识人之能,既是你的朋友,那便是我江言的朋友,诸位娘子,请和我进去吧。”

她推开石门,带着人走了进去。

一股极为浓郁的药味吸入鼻端,夹杂药草焚烧的白烟和士兵的哀嚎,秦月和玄羽卫立马呛咳不停。

谢惊秋以手握拳抵在面上,眉峰一蹙,连忙走到最前方的一个石床上,上面被齐整铺上了素洁的棉被,床上的人白发散在两侧,消瘦见骨的面庞气息奄奄,嘴唇干瘪,像是多日没有进水了。

“这是明将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