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华章,你还敢过来见我?不怕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下地狱么?”
柳华章离她三步之远站定,语气波澜不惊:“你如今杀不了我。”
“而我是来杀你的。”
柳眠哈哈大笑起来,她的视线饶有兴味地寸寸碾在眼前这张年入四十老态不显的脸上,笑得眼里都有了泪,要不是两旁的铁链把她囚住,她的手指早就应该恨恨指着她的二姐。
“你有什么资格杀我!”
她这些日子被酷刑折磨地已经没了人样,白色的囚衣全是血痂,一个个被刀鞭破开的伤口狰狞而可怖。
柳眠看着面前目光平静的人,低笑道:“因为我再怎么样即使用尽手段也得到了你,伤害了你,所以你恨不得我去死?”
柳华章觉得这个人非常荒谬,她抬眸望向那张再也熟悉不过的脸,面部表情都有些控制不住,她失态地指着柳眠,话徒然变得尖锐:“你犯下的罪过罄竹难书!如何能说出这样的无耻之言!”
“为了争夺家产,从小对你好的大姐被你设计杀害,你违背了母亲的遗言!要不是大姐自小对你倾囊相授,你如何科举入仕,可坐稳家主之位后,你竟敢竟敢——”
她语气颤抖,咬紧牙关,余光看到一旁被齐整摆放的刑具,随手拿了个短刀。
寒光凛冽,刺入柳眠肩头。
看见那溢出的血,柳华章似乎终于冷静下来,她抹了一把脸上被溅上去的温热:“你竟敢杀了她。”
柳眠嘴里咳出一口血,莫名笑了,讽刺道:“她太良善,总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可是好人不应该当官。你懂什么?!只有我才能带领柳家在朝堂站稳脚跟,她不配,我自小也用功读书,文武从不落后于她,凭什么那个老东西的眼里只能看到她?就凭她的爹是那老东西正夫吗?二姐,可你是我同母同父的血亲啊,你为什么也要疏远我?小时候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可你还是更愿意待在她身边!你看看啊,要不是我,柳家能成为如今世人眼中的世家大族!!!荣华富贵全是我争来的,没挂冠之前,是我不得已给那些老东西当牛做马,伏低做小才有了先王一声‘爱卿’,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