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她冷哼一声,看着被拖走的尸体和连忙来擦拭地上血迹的侍女,笑眯眯看着周围的人,黑漆漆的眼珠轻轻一转。
“怎么就死了?”
“谎报年岁,许是畏罪自杀。”
“正是正是,诸位喝酒!琴师呢?怎么还不上来?!”
地上被擦得锃亮,一丝痕迹也没有,一个身着锦袍的药商极有眼色地拍拍手,唤来一个持琴而立的女子,督促道:“把你最为拿手的曲子一一弹来!”
许是刚刚的一切只是燕过无痕的插曲,最动听的还在后面。
琴声又起。
“阿姐?”
看着眼前的白烛即将燃尽,楚阡瞧了一眼天色,悄咪咪勾了一下楚离的衣袖,余光见到女人脸上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用膝盖碰了碰她的,耳语低声:“谢惊秋怎么还没来?”
“贪情膏药效烈,你带来的解毒汤药全灌进去,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楼阁上,气氛愈发热络,就连柳眠也看着在中央端坐弹曲的女子,闲适饮酒。
楚离摇摇头,手捏起一盏澄澈潋滟的美酒,对着走过来寒暄的药商遥遥一举,那商人笑着点点头快步走近,两人很快便如鱼得水地攀谈起来。
楚阡有些不适地蹙了蹙眉。
看着那张醉醺醺的脸,她嫌弃至极,着实不能共鸣自家王姐文雅笑着,和人寒暄的耐性。
要是她,说不定要找个借口出去吐一吐。
这些药商衣冠鲜亮,有的还文质彬彬,内里竟然和这柳眠同流合污,怪不得王姐想要整顿整顿呢,否则这丰美妖娆之地,岂不是成了柳家砧板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