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奇怪。
女人淡淡抬眸望向窗外。
此时,正值夜色浓重,寒星满天,屋外又一场雪如约而至,鹅绒般悠忽飘落,很快便将行人淹没,无声寂寥。
“好羸弱的筋脉!啧啧啧,少见少见!”
房间内简陋素净,只摆着一张床榻和桌椅。
中央,无甚装饰的屏风后,妇人把只着雪白中衣的谢惊秋按入热气蒸腾的木桶,摇摇头,冷哼一声:“呆会儿,再呆一会儿!你急什么?!!不把身体内的寒弱气逼出来,就你这小身板,还想着练武呢?还不如把自己小郎似的打扮打扮,去女风馆当个舞姬乐娘!我看你这皮肉柔腻,脸也不错,适合得很啊——”
谢惊秋气急,登时却被一双大手抵住脑袋往水下按,不经意间,口鼻都淹没进灰亮亮的水中,忙拍开妇人的手,感到全身上下既热又麻,心口沉闷之极。
她张口艰涩吞吐气息,嘶哑道:“居士,这药水太热了。”
“娇气什么?这还热?”妇人弹了一下她的额角,在谢惊秋一声轻弱痛呼下,哈哈大笑起来:“就你,还想着练武呢!”
她端来一碗叶片似的黑褐草叶,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热闹。
“出来吧出来吧,一会儿老妇我再加上这一味药材,会辣得你这皮肤酸麻肿胀,一天一夜才能消下去呢!我看你坚持不得!”
一滴晶莹汗水顺着雪白的脸侧滴落,谢惊秋擦汗的动作一顿。
这妇人果真古怪得很,她阿母也是大夫,就没见过这么给人医治的,莫不是在忽悠她?不过都已经来到此地,试一试也无妨,大不了算丢了些身外之物。
思及此,谢惊秋微微低头,被热气蒸腾的唇瓣色泽明丽,嘴角的漠然笑意转瞬即逝。
“居士加就是了——”
“不必顾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