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心中,那些钱可以购得更多草药,可以在这个做生意难如登天的世道安稳活着,去救更多的人,精进她的医术。
也许对谢修兰来说,她的女儿是比病人要轻很多的东西。
自从谢惊秋出生那天起,她便没有几年的时间留在母亲身旁,而是随着自己的老师一起游历。
对惊秋来说,老师更像是他的母亲,而面前的这个人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她对她一概不知。
如今母女相望,谢惊秋只觉得前几个月的记忆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也不知道所处之地是真是假。
两人之间,或许早已存在隔膜,这辈子也打不破了。
“你怎么…”
谢惊秋看着面前穿着灰旧青袍的人,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娘,你想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对不对。”
谢修兰望着她,良久,侧开视线来到药台前,她娴熟研磨着草药,就在谢惊秋以为她不会再开口说话的时候,道:“不想知道。”
“永安距离这里多远,您也清楚,这一路上,惊秋的确如阿娘所愿,没少受苦。”
女人话说的极慢,但是眼里却带着难以消散的悲恸,这些日子的经历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其实过了这么些年,惊秋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讨厌我呢?我是你的女儿,我是你唯一的女儿——”
谢惊秋失态地坐在地上,感到有些头昏脑胀,果然,面对这些事情,她还是难以保持平静。
“我之前不敢问,甚至不想问,但是今天我必须要问清楚,我想知道,娘,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研磨草药的圆柱突然啪的一声掉到地上,雪下的大了,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所以谢修兰干脆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