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秋淡淡一笑,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用指腹轻柔地点在楚离后颈,冰冰凉凉。
——是一滴墨。
“陛下。”谢惊秋清绝的眉目微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旋即显现,仿佛秋日深潭映出的无边月色,危险又暗含险恶。
她将指尖的墨色拿给她瞧,在楚离愈加阴沉的目光中,轻声启唇:“若这是八步散呢?”
“臣侍偷的了暗路图,亦盗的了病疫中被隐藏的名册。”
“王姐,你竟然让那谢惊秋去杀柳眠?”
正午艳阳天,楚阡高束起来的马尾在骑服映衬下更显英气,她潇洒坐在桌前,看着不远处悬笔在折子上勾画的楚离,蹙眉担忧道:“依谢顺常的样貌,如果以下人的身份入柳府,必被那老东西觊觎,你不担心吗?”
楚离没有抬头,批阅的奏折桌上堆积,却是被细致地分好,一丝杂乱也无。
她轻轻把笔放好,抬眸望着她,笑意浅淡:“担心什么?”
楚阡呼吸一顿,侧头沉下眸去。
良久,她低叹了一口气:“王姐,你向来不杀无辜之人,怎么这次”
“不杀无辜,无辜非要入局。”
楚离起身走到殿门前,她乌黑的青丝全然被银冠缚起,耳鬓一丝碎发也无,王袍广袖,凤纹攀身,雪白的光落在她半边侧容上,光影流转间,眸中似乎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