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跑?”
谢惊秋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在打颤,自离家起,她大多数时间都是陪着老师游历四方,后老师“身死”,母亲也曾庇佑她三年,却是这一次无人相伴,来到多少人无法企及的王宫受磋磨。
楚离就是个疯子。
根据这些日子得到的信息,谢惊秋毫不迟疑地相信这一点。
如今朝中局势都那般乱了,她竟然还有闲心与后宫的侍人厮混,在沐泽殿的日子,谢惊秋在李清口中听到了不少朝堂要事。
要不是楚离如今仍掌握着大半兵权,手握玄羽卫,恐怕那蠢蠢欲动的柳家和一些不满她弑母即位忠贞先王的武将早就联手反了!
这一次她让老师前去扬州对柳家动手,恐怕也是出于这个考量。而今世道,能坐上王位不算什么,能坐下去才是本事。
“陛下。”
谢惊秋抵住她肩头,僵硬地勾起一抹笑,在楚离慢慢冷下去的眸子里,道:“柳家铜墙铁壁,八步散的确是杀人无形的利器,但依臣侍拙见,那柳家主谨慎多疑,怕是对老师闭门不见。”
“哦?”楚离笑笑,“那要怎么办?”
“美人计。”
谢惊秋突然环住她的脖颈,凑近楚离,吐气如兰:“陛下应该知道,柳家主自挂冠后便回到了扬州,在百姓眼里,她是乐善好施的菩萨,却很少有人了解,她背地里亵玩少男幼女,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这番话说得轻如浮羽,楚离听完,扣住纤瘦腰身的手却突然一顿。
她抬眸,就着昏暗的灯火,看着眼前脸庞青涩未褪的女子,眸底忽而浮现出一丝莫名的光泽,冶丽如鬼魅。
耳边一声轻笑传来,谢惊秋发觉腰间温热的手掌不老实地向上攀去,勉励压住脸颊血色,急道:“十年前,臣侍去过她的府邸,她便向老师要我作丫鬟,老师当时不知道她皮下的丑恶面貌,委婉拒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