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来。”谢惊秋拧眉,见人哭的可怜,蹲下腰按住她的双肩:“先别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奴、奴的阿父,他今日去地窖为三殿下取冰降暑,被承恩殿一个宫人言语非礼,寻公道不成还被打了十几鞭子,如今扣在殿里,生死不知。”阿土不敢大声在宫内喧嚷,强忍悲意,面目已然扭曲:“求顺常带奴去承恩殿一趟!奴要去救他!”
女子包括侍卫禁军在内绝不许染指宫人,否则便是杀头之罪,不过暗地里磋磨男人甚至折磨势微的女人,却是藏在王宫的腌臜事,自古没有断过。
谢惊秋眉头紧皱,一向平和的眉眼也沉了几分,承恩殿,这可是极为得宠的后宫之人才有机会住的地方。
“那是谁的住处?”她凝声问。
阿土眼中浮现出一抹怯意,颤声道:“是是柳美人的。”
姓柳?谢惊秋忽然想起一个多月前被割喉而死的柳侍人,心中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
柳美人?
这个姓氏,让谢惊秋无端想起死在刀剑下的柳良人,她随口问了一句:“她与柳良人什么关系?”
“她们是同母异父的姊妹。”阿土眼泪流尽,眼眶惊人泛红,哽咽着说:“柳美人如今正得王宠,性情娇纵,那品行不端的宫人是她的贴身侍从,犯了宫禁,她护短,定是想要杀人灭口的——”
怪不得当日柳侍人那般蛮横无状,原来还是有靠山,但后宫中生杀予夺无不是君主指缝间流下的一点权势,随时可以收回。
靠不住的。
谢惊秋垂下眼,看着阿土绝望的模样,示意女孩噤声,眉目慢慢沉静下来。
阿土以为她不敢得罪风头正盛的柳美人,虽心中悲戚,但也料到了这个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