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燃取出一双柔软的米色绒布拖鞋,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脚套进去,动作轻缓得像对待易碎的宋瓷。
直起身时,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屋内。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踏入这方空间。
无数次在楼下仰望的十二楼灯火,此刻化作眼前流淌的光河——客厅宽敞通透,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流淌的城市星河。
家具是极简的灰白色调,线条冷硬,唯有靠窗的单人沙发旁立着一盏落地灯,暖橙的光晕像寒夜里孤悬的炉火。
空气里浮动着雪松与书卷的清冽气息,干净得没有一丝烟火痕迹,像一座精心打理的标本陈列馆。
这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时燃……”温见微的呼唤拉回她的思绪。
她靠在玄关柜边,眼神迷蒙地望着她,一边解着扣子,露出精巧的锁骨,“我想洗澡。”
时燃扶她进浴室,调好水温,找出干净的浴袍和毛巾放在置物架上。
“有事叫我,我就在外面。”她退出去,虚掩上门。
水声淅沥,像一场温柔的雨。
时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里面隐约的声响——物体被碰倒的轻响,带着醉意的低哼,还有绵长而潮湿的叹息。
那些声音敲打着她的耳膜,也敲打着某种摇摇欲坠的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