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时燃解开安全带,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温见微迟缓地睁开眼,眸光涣散,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
她摸索着去解安全带,指尖几次滑脱卡扣。
时燃倾身过去,“咔哒”一声轻响,束缚松开。
温见微却顺势靠进她怀里,额头抵着时燃肩窝,灼热的呼吸混着酒气,烫进衣料下的皮肤。
“能走吗?”时燃揽住她微晃的腰肢。
温见微含糊地“嗯”了一声,挣扎着推开车门。
夜风卷着凉意扑面,她踉跄一步,时燃的手臂立刻如铁箍般稳住她。
两人相携着走向单元门,感应灯应声亮起,冷白的光泼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温见微停在门禁前,像个突然被布置了难题的优等生,神情专注又茫然。
她低头去翻随身的手提包——米白的羊皮小包,此刻在她手中显得格外不驯。
拉链卡住,她较劲似的扯了两下,未果,便固执地将手探进狭窄的开口,在里面毫无章法地摸索。
指尖划过笔记本坚硬的棱角,又碰倒了一支口红,“咕噜噜”滚到时燃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