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可知晓,水至清则无鱼,杨党势力浩大,我若不与他们同流合污,在朝堂之上根本无法立足,况且我将妹妹送进杨府,实在是被逼无奈。”祁洛铭分辩道。
“你有何难处?”阮凝寒被气得发笑,若非今夜救下洛钰,那她日后在杨府必定过得生不如死,即便这样祁洛铭竟然还说自己是被逼无奈。
“恩公可知,新郑蝗灾,百姓饥肠辘辘,食不果腹。朝廷的赈灾银两,皆被杨帆截留于京都。若不能获取杨帆的信任,成为他的心腹之人,我又怎能从他口中知晓这些银两的下落?舍一人而拯救万人,祁某心中无愧。只叹杨帆已死,这世上再无人知晓这些银两的去向。洛铭愧对小妹,更对不住天下苍生,实在无颜苟活于世。”祁洛铭说完,便朝前一步,任由阮凝寒手中的剑刺穿胸膛。
“兄长。”祁洛钰抱着祁洛铭的遗体放声痛哭,阮凝寒也抛下手中的剑,任由鲜血染红眼帘。
第31章 极乐坊(四)
佛家有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凡有所相,皆为虚妄。”
道教亦言:“复守其母,牝常以静胜牡。”
“那你是如何看待这些说法的呢?”阮凝寒依偎在苏若曦的怀中,微微抬头,轻声问道。
“君子处世,当以德养身。女色如毒,不可沉溺其中。”苏若曦回答道。
“那你如今是在做什么呢?”阮凝寒手中轻轻把玩着苏若曦的秀发,抬眸望向她。
“我本就是女子,并非君子。”苏若曦顺着阮凝寒的眸光,一路吻到朱唇,才肯放开她。
阮凝寒的眼神中似有对苏若曦的不满在控诉,可那微微红肿的朱唇轻启,最终却又把声音咽了回去,根本不敢有半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