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个裹着裘衣的仆人把她按在了雪里:“你是何人!”
“我……”她呛了一口雪,挣扎着抬起头,看见自己兄长逆着光的脸,不禁喊起来:“哥……哥哥!”
那年轻男子垂眸看她一眼,未置一词。
“公子,这小丫头从昨晚就来了,说什么她是我们家的三小姐,”有仆人在他耳边说,“您看怎么处理?”
看我一眼啊,哥哥。
我是小蓉儿啊。
锦衣华服的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情,淡淡地说:“我们沈家从来没有女子出生,这个京城里人尽皆知。”
他瞥了一眼仆人。
“这么明显的小叫花子,怎么处理,你说呢?”
仆人立刻躬身道:“明白。”
那两个仆人立刻粗暴地把她拽起来,根本不过她的挣扎,揪着她的头发就往回拉。等到了没有人的墙角,一人一巴掌扇在她脑后,嘴里骂道:“就你这小贱丫头,还敢来碰我们沈家的瓷?还小姐?贱命一条罢了,还当小姐?……”
她从高声大叫,到哭着求饶,再到逐渐沉默。
隔着茫茫大雪,她模模糊糊看到年轻男人从大门里扶出一位身穿华服、抱着婴儿的妇人,妇人笑着嗔怪了两句,似乎在埋怨他不穿外氅。然后侍女接过她怀里的男婴,一行人坐上马车,从她身边辗了过去。
“娘……”
她的声音已经细若蚊吟。
娘。
你回头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