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还没陨落的时候。
她独自绕过繁复而神秘的无数走廊,魔界亘古不变的夜空高悬在镂空的天花板上,崖月幽冷而孤寂,一如千年以前。
她曾经对商眠抱怨过,魔界太过幽寂,而崖月又比人间的月亮大好几倍,光线清清冷冷的,比不上天界永落不尽的繁花,和永远是金粉交织的无边苍穹。
所以成婚以后,她们很少回魔界,更多是住在天界的青鸾圣殿。只有现在回想起,她才想问问商眠,作为魔界的尊主,那么多年在天界受人指点的日子,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
就在这时,她恍惚地抬起头,看到了层层幔帐后那个身披红纱的剪影。
“好,你可以闭嘴了。”那人很明显地笑了一声,没有什么怒气,但就是让人不敢接话。
“可是,主母……”
“闭嘴。”
她淡淡重复了一遍,在原地踱了几步,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忽然一顿,抬眸望向身后,和洛瑶对视了一眼。
然后她眼里所有的冰冷与慢条斯理都瞬间不见了,就像冰雪消融一样,立刻快步迎上来,笑道:“姐姐,醒啦?”
“嗯。”洛瑶应了一声,然后用眼神指了一下幔帐后面,问她怎么回事。
“教训孩子罢了,姐姐不必担心,我手下都是很有分寸的。”商眠眉眼弯弯,自然地牵起洛瑶的手,边走边给了两旁侍女一个眼神示意,不出十几秒,所有侍女就全部消失在走廊里了。
偌大的殿中瞬间就只剩下了已经闹掰了一家三口,气氛略显尴尬。
商眠小心地将洛瑶扶到了主位上坐着,自己倒是半倚在一边,无比自然给洛瑶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