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秦从安把手机还给许翎母亲,这个唇色苍白的女人对她扬了扬唇角,显示出她的坚韧:“麻烦你了啊小秦。”
“不麻烦,那阿姨,我下楼等她。”秦从安说完微微欠身,对陆陆续续像是来齐了的亲戚们也点了点头,走向电梯口。
她出来得也匆忙,只套了一件连帽卫衣,秋夜气温骤降,有些冷,她戴上帽子,抱紧双臂,等待许翎的出现。
刚才那通电话里许翎带着浓浓鼻音的两声回应简直让人心碎,给秦从安添上了秋风都吹不走的阴霾。
许翎是提着裙子跑过来的,她的眼泪本来止住了,看到秦从安又忍不住流下来,站定在秦从安面前,明明人很高大,浑身却只写满无助。
巨大的白色建筑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门内透出明亮到惨白的灯光,消毒水的气味和外面植物的泥土味,在这块交界处混合在一起,却无法交融。
两人渺小的人站在门口,同样沉默了好一会。
秦从安伸手揽过许翎抱住,许翎的双手都环上去收紧,濒死前抱住一根浮木那样。
短暂又漫长的拥抱后,秦从安轻声说:“走吧,我带你上去。”
秦从安牵起许翎的手,走过她刚才慌张跑来,绕了好多圈子才找到的正确路线。
晚上的医院很安静,遇到的每个人都是一脸愁容,许翎都不敢抬头看,只是低着头走在秦从安身后,盯着她的脚后跟,她竟然穿着拖鞋就出来了,踩在地上有点咯吱咯吱作响,滑稽的声音莫名给她一丝抚慰。
到了手术室门外的等候区,秦从安松开了手,许翎朝着母亲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