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在犹豫、踟躇。
但宁婵月明明没有施力,过了一会,那门把手却忽而自己移动了,向里缓缓开启。
她便看见门的那一边,站着一个有些佝背的老人,她头发花白,眼角也布上了细碎的皱纹,见到她后,那浑浊的双眼转了一轮,张了张嘴,却未曾言语。
宁婵月却有些迟疑地扭过头,看了看门头,当确定了那是游琢青所给她定的包间后,她才又重新向着她老妇望去。
按照宁婵月的年龄推算,她母亲的年纪应该也就刚刚步入老年。可眼前的这位,乍一看似是已经有了六七十的年纪,或许再往上数点,就能当她的奶奶了。
但宁婵月还是咬着唇,犹豫地叫了一声,“妈?”
没想到下一瞬,那妇人便呜咽了一声,跌撞着向前走了一步,发皱的手一寸寸攀上了她的脸,嘴里喃喃道:“春煦?你是晏春煦?”
宁婵月怔愣了一下,却还是说道:“我是宁婵月。”
可那妇人却快速地点了两下头,说道:“哦哦,对、对。昨天有人和我说了,你现在叫这个名字。”
“坐,坐。”
她拉起宁婵月的手,坐到了座位上,话语里的颤音明显,引得宁婵月不由得回头望去。
只见那妇人的眼眶已然红润,但她眨着眼,似是极力忍耐着,才未曾让泪水从眼眶中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