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十年前的漏网之鱼,怪不得老夫觉得你很眼熟。”宋侩此时胡子拉碴,身上裹着的棉服更是破破烂烂。
要不是担心宋侩一把年纪容易在冬天冻死,估计他现在就只能穿着单薄的囚衣。
“是我小看了黎见微,没能让陛下在最开始就将其一并召回京城处理掉。这是我的疏忽,我认栽。”宋侩说道,脸上的表情颇为淡定,有种从容赴死的淡然。
舒珩不喜欢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仇敌的脸上,她慢条斯理的开口,确保宋侩能听到自己的话。
“你没放过我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家人。”
舒珩适当停顿,观察宋侩脸上的表情转变,“你的两个儿子,在京城被攻破的那一天,也会一并下去陪你。”
“祸不及妻儿!他们并不知道我在十年前做的那些事情!”宋侩变得激动,干枯的手也牢牢握着囚车,随着他的动作,铁链碰撞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可是我记得,我知道我父亲是因为查到了你们一家子贪污受贿的证据,所以才被诬告落得男丁处死女眷充当官妓。”舒珩的语气变得冷漠。
“我的母亲和姐妹,她们不愿受辱跟着自尽,最后只有我一个人侥幸活下来。”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舒珩冷笑一声,在宋侩面前展露出她内心的阴暗面。
“你害得我只能孤身一人活在世上,你一个人的死又怎么能消除我的心头之恨呢?我要你所有的亲族都为你陪葬,你要记得,是你害死了他们。”
如果宋侩是在一年前被送到舒珩的面前,她心中的仇恨或许会因为手刃仇敌而消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