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今时青旭宗掌门会为了一个从未耳闻的无名女子抛弃自己尚有权势、青梅竹马的未婚妻,甚至不惜得罪秦家,难保日后会不会因着其它无足轻重的理由,背刺他们这些盟友。
迎宾长老正焦头烂额,忽听一道虚弱却威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怎么光让人站着?这就是咱们宗门的待客之道么?”
来者是掌门的亲妹妹蔺风轻。
蔺风轻自幼身子不好,说话亦要时不时咳嗽,因其钻研炼丹之道颇深,山中剑修都离不了她,有不少修士自发地尊敬她,甚至暗地里将她视为“副掌门”。
但在一把白须的迎宾长老看来,不过是个女子,又如此病弱,整日靠丹药吊着命,还能真当宗门话事人不成?
他本想留下,要是蔺大小姐不小心出言不逊,也好及时纠正,尽量保住这份婚约。
谁知蔺风轻一来就态度强硬地屏退左右,秦家人也是同样的态度,他既得罪不起这位与掌门自幼相依为命的亲妹妹,更不能跟秦家硬碰硬,只得退出待客殿,忐忑等待结果。
设下隔音结界后,蔺风轻无奈道:“秦夫人、秦姑娘、诸位长老前辈,且消消气,不值得为我兄长这般背信弃义之人动怒。”
不等秦家人开口,她又拿出刻入一枚灵玉的婚书,皱着眉咳嗽几声,才有力气继续道:“我兄长……自知愧对秦姑娘,便托我将婚书带来。只消秦大小姐将之毁去,青旭宗与秦家的婚约便到此为止。”
“闹出这么大的丑闻,他却把你推出来,自己当个缩头乌龟藏了?”一位性子直率的女长老忍不住嘲讽。
“……我并不想为兄长辩解什么,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蔺风轻喃喃,垂眸看向婚书,轻叹一声,张了张口,却是转而将目光投向秦溯流,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