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气得要命,往上一蹿,伸出脑袋去看。
季青梧胡乱披着一件外衣,在风中衣袍鼓起,宛如一只大型蝴蝶。她站在飞剑上迅速远去,身形很快便隐没在黑暗的后山林木间,再也消失不见。
祝九阴看着季青梧离去的方向,简直想要像那些愚蠢的虎豹一般怒吼几声,可惜她是条蛇,只能徒劳地对着后山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真是……可恶的女人!她有本事别再出现在她眼前,只要再出现一次,她必定咬穿她的喉咙,吸光她的血!
这一夜真是狼狈混乱至极。
第二天清晨,季青梧才从药效中昏昏转醒,看向四周。
昨夜她晕头转向,黑暗中也不知自己降落在了哪里,只找到一处山洞,用尽最后一点法力制造结界,便只能沉沉睡去。
如今醒来,她和衣躺在山洞之中,面前是滴答着露珠的银白钟乳石。
那些露珠落在结界上滑落下去,仿佛在下雨。
又有阳光透过山洞口照进来,落在她小腿上,为她带来一丝暖意,却暖不到心头。
明明身子底下全是凹凸不平的石块,她却一直躺着不想起来。
昨夜的所有画面在她脑海里逐帧播放,蛇的呼吸、蛇游移的鳞片、蛇对她耳语、蛇舔舐她的脖颈……每一点一滴都无比清晰,在她记忆中纤毫毕现。
她讨厌这元婴期大脑的记忆能力,为什么一点儿都没有忘掉,所有细节都还是栩栩如生,仿佛她还在那一夜荒唐之中再度经历,完全没法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