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虽细如蚊呐,却都是真心话。
仿佛天降冰水泼在遍地野火上,云雾缭绕之下,祝九阴往后退开,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带着钩子:
“你就这么讨厌我?”
季青梧想说不,但此情此景,她说出来的却是:
“是。”
她的确很不愿跟蛇重蹈覆辙,叫她清醒后徒留悔恨与痛苦。
况且蛇不顾处境也不顾她的想法,如此交……并不是她想要的。
但蛇听了这话,却并不退开,沉吟半晌。蛇的呼吸声,在黑暗里那般明显。
季青梧拾起衣服,艰难穿上,又挪动沉重的双腿去穿鞋,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她下了床,根本站不稳,几乎要扑倒在地,只能抓住床边,依着床侧往外挪动步子。
但她刚走出去几步,便听一阵破风声袭来。
“啊!”
她的腰陡然被什么东西缠上,仿佛有万钧力道,将她整个人拎起,举在半空中,季青梧不由得惊呼一声。
下一瞬间,天旋地转,她几乎是被狠狠砸回到那张大床上!
长发飞扬,在枕头上散开,刚没系好的衣带彻底飘散,外衣与里衣一同散落开去。
蛇重新冰凉下去的鳞片重新贴过来,蛇脑袋居高临下,在黑暗的床顶上红光闪烁,看进她的眼睛里去。
季青梧整个人抑制不住地起伏,冰冷鳞片之下她的身子却很烫,呼吸被压得紊乱。
这时候,那道沙哑地女声响起,蕴含着欲念,也蕴含着刻毒的胁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