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抽出另一张湿纸巾,动作生疏的将眼前的桌子仔仔细细擦干净,看见桌洞里被不知名学长留下马克笔涂画痕迹,眉毛皱得紧紧,用上更大力气去擦。

然而那笔迹都是存在了好几年的,根本擦不干净,奚从霜转战椅子,跟擦桌子一样仔细,将椅子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晾干了桌椅,她才坐下。

因为好奇新同学,悄悄围观的全班同学:“……”

新同学真勤快,转学第一天就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苏澄咂舌,深觉自己这热闹看早了,早知道就不留下来围观。

提前感受到身边坐一个大冰块,虽然这冰块还是个冰美人,但重点是冰。

奚从霜看似端坐在座位上,无视正在自习课里悄悄看来的目光,实际上灵魂已经飘了。

感觉如果可以,她想把桌子淹死在消毒水里,彻底清理干净才屈尊使用。

十五岁的她应该就是这么想的。

因为是惩罚性质被转学到这里,奚从霜很难对眼前的一切产生任何好感,沉默上下学,好几天都不跟任何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交朋友的心情。

跟世界赌气。

二班的其他学生就算有心跟新同学交好,可一靠近就被冷得够呛,再好看也抵不过她性格不讨喜。

于是大家也都敬而远之,当她不存在。

起初苏澄还是不太习惯自己多了个同桌,后来就习惯了,不,应该说根本不用习惯。

有时候苏澄觉得自己不是跟一个冰美人做同桌,而是跟空调做同桌,她和空调没有区别,都是沉默地制冷。

坐在她隔壁的奚从霜每天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沉默,沉默地坐在一边,摊开空白的课本盯着页面出神,从不在上面写下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