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头见人走近了,不知觉后退几步,不敢靠太近。

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但这通身清贵,肯定是惹不起的人:“大理寺卿派小的给您传话,今日之事只此一次,下一次别说是户部尚书的手书,就算是丞相的手书也不能再进一步。”

奚从霜:“我知道。”

檐下的青衫人影走进卢红豆努力撑高的伞下,走进重重雨幕中。

两道清浅人影越行越远,走出了高大巍峨的大门。

“回奚宅。”吩咐一声,奚从霜先上了马车。

卢红豆在后面收了伞,甩干净上面的水珠,也跟这钻进焚着炭盆的马车内。

她仔细留了缝没有把马车帘拉严实,坐下也伸手烤干手上的水珠。

奚从霜冷白如雪的双手悬在燃烧的炭盆之上,烤了好一会也没有血色,卢红豆见了,总担心宗主只是强撑,但她不知如何劝。

雨幕发白,马夫和马都看不清前方的路,走得比较慢。

一片安静中,奚从霜忽然说话:“怎么会这么巧,红豆有没有人告诉你,你是怎么来的?”

卢红豆啃着糕点:“啊?我当然知道,是宗主上山采药捡的我,我天杀的爹娘在我襁褓里放一袋红豆当酬劳,最后我随谷主姓,就叫卢红豆。”

奚从霜继续烤火:“在药谷里好好的,你偷偷跑出来找我,有没有后悔过?”

“为什么会后悔?”卢红豆觉得很奇怪,“宗主当时没有嫌弃我,把我留下,给我饭吃,还给我找武师傅练武,救命之恩,养育之恩都无以为报,就算您让我去……”

“好,这就可以了。”奚从霜开口打断,她没有立fg的习惯。

卢红豆及时住口,埋头啃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