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也要答应我,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承认她的身份,现在不是翻案的好时候。”

“你等我,我回去想办法。”

再三交代,奚从霜在荀随凰的叫停声中离开大理寺狱。

“怎么就这么犟不肯回冰州,嘶,什么扎我?”被床上小球扎了屁股的荀随凰挪了个位置坐下。

“都是死局,怎么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等在狱门的红豆与牢头在一炷香后等到了人出来,这时候的雨还没停。

今年永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多雨。

越是临近初夏,越爱下雨,下得也不大,总下头发丝粗的毛毛细雨。

偶尔也会闹腾一下,下一会倾盆大雨,随后绵绵阴雨一整天。

忽然,守在门边的粉衣小姑娘一动,转头往里看去。

在这威严深沉的大理寺中,年轻灵动的粉裙姑娘是大片黑色中的一抹亮色。

牢头也把目光转向里面,过了好一会,才看见里面有人走出。

从牢狱深处走出的人雪似的白,唇也浅淡,身上的颜色都很淡,高而清瘦,她好似冰雪堆成的雪人,随时都会化了似的。

可身上颜色浓郁的地方也很浓,未挽起的长发披在身后,乌黑如墨。

也不知是不是里面太暗的缘故,察觉到动静的奚从霜抬头,看来的双眼冷而黑,深渊似的。

牢头被她一慑,不敢再看。

卢红豆见奚从霜走近,一言不发撑开宽大的油纸伞,雨水落在上面,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