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彻底惊住了:“什么?平、平定侯?那,那现在人……”

那人往里面指了指:“在里面呢。”

监牢深处,负责审讯此案的大理寺少卿把身体深深弯下,歪着脑袋对里面的人苦口婆心。

“平定侯啊,您怎么就这么糊涂,将您副将身份如实相告便是,何必苦苦隐瞒,让陛下不高兴?”

荀随凰用身下的稻草杆编了一只圆咕隆咚的小球,对方把嘴巴说干了,她也编好了,放在手上抛着玩。

听完,她又问:“我好好的在家里修房子,今天要回家盯着人将最后一棵梅树进挖好的坑里,我怎么惹陛下不高兴了?”

“陛下……”荀随凰忽然神色一凛,压低了声音,“难道陛下……”

大理寺少卿以为这事有谱,不管对方说什么连连点头:“对对。”

荀随凰说完未尽之语:“最近不让人种树?”

大理寺少卿:“……”

冥顽不灵。

人要找死,怎么拦都拦不住。

“平定侯你可想好了,要是陛下治罪,一个欺君之罪是逃不掉的。”大理寺少卿站直了,居高临下道,“您要是执意不肯承认你那副将是罪臣方氏之后,陛下雷霆一怒,您好好受着吧。”

荀随凰低着眼没理会:“我老师……方太傅作古多年,哪里还有后啊。”

大理寺少卿也火了:“要是不是,我就让人把谷将军带到方氏坟前,掘坟鞭尸,看她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