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随凰一把握住手中的小球:“方氏满门抄斩,方太傅赐鹤顶红,一大家子曝尸荒野,哪里还有坟?”

“我看是将军贵人多忘事,忘了鸣凤山上埋着谁。”一时最快,叫大理寺少卿说出了压箱底的话。

他有些后悔,又有些快意。

天下都知道荀随凰是个贤徒,为了给方太傅求情不惜被陛下厌弃,从此无诏不得出永都。

这么多年不得帝心,世人都说跟那次求情脱不开干系。

荀随凰收了笑意,半晌,她哂笑一声:“山上那么多无名无姓,无人祭拜,荒草丛生的孤坟,你问我埋着谁,里面埋的就是无名无姓的尸体呗。”

她有恃无恐,倒叫大理寺少卿气个倒仰,拂袖而去。

“脾气真差,说两句话就生气。”荀随凰坐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背对着监牢门,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煞有介事的,起初让路过的狱卒认真去听,他不光自己听,还叫来了主簿也听。

说不定平定侯有说梦话的习惯,把自己干的事情全给秃噜出来了。

那他们就是立功了!

结果两人仔仔细细拼凑那语焉不详的话,终于听明白了,全是“空腹吃冰会肚子痛”之类的废话。

于是无人再理会这个嘴巴很硬的平定侯,各忙各的。

忽然,床上的荀随凰听见动静,她坐起来说:“嘿鼠妹,玩不玩球?我看你肚子挺大,怕不是有孕。”

说着,床上的人哑火了,因为门前站着一人,正看着床上逗老鼠的她。

来人薄唇微动,眼下一点泪痣:“鼠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