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姨一看她嘴贫就破功,摇头道:“怪不得老将军总放心不下你,从小你就这样,不爱把这些放心上……”
人年纪一上来,就喜欢回忆往昔,絮絮叨叨的,那是荀随凰避之不及的东西,她忙脚下抹油,溜之。
末了只留下一句话:“今晚不用备饭,我去外面看灯会。”
出到外面,天色已晚,她今天不骑马,步行拐出长街,却是眼前一亮。
不远处,大街上人头攒动,灯火明亮。
在荀随凰眼里看来,放个烟花就跟永都差不多了,她绝不会承认是她对伏州偏爱,以至于闭着眼睛夸。
她当自己不是将军,游鱼似的涌入人群中,她已经过了爱玩花灯的年纪,只爱看别人玩,不爱自己玩。
说若姨有爱想起从前的毛病,现在她也被染上了,记得小时候她娘打过她之后,收走了御赐琉璃瓶,给了她一盏琉璃灯。
一共有六面,每一面都画着不一样的画面,全是容貌出尘的仕女画,旁边题了词。
那会的荀随凰只是会读字,还不到能完全明白诗词意思的年纪,所以只顾着看画,把六面仕女图都记得清清楚楚。
荀随凰很喜欢,摆在桌子上不肯提出去玩,后来那琉璃灯还是摔碎了,同年,她披上盔甲上了战场。
记得那个琉璃灯的形状长得有点……荀随凰抱着寻找旧梦的想法,眼睛往一个个琳琅满目的摊子上看去,一不小心碰到了谁的肩膀。
荀随凰下意识回头:“不好意思,没认真看路……”
一回头,她对上了一个彩绘面具,漆黑的底色,深红而愤怒的眉毛,脸上有几抹彩绘,双唇露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