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军太监嘴皮被烫了一下,差点手一哆嗦,把茶倒大腿上:“‘藐视君王’?”
奚从霜奇怪地看着他:“监军大人为何这等反应?您把茶端稳了,那北燕主帅做的事情又何止这一件?”
嗅到狼狈为奸气息的监军太监马上放下茶杯,躬身密谋:“此话怎讲?”
一路以来,奚从霜都病歪歪的,话都没说第二句,本来监军太监对她颇为鄙夷。
干什么都不行的病秧子学什么逞能,还得连累大家照顾她,信王的信重怕不是徒有其名,不过尔尔。
现在一听,兴许信王为她遣散大半吃干饭的门客不是没有道理。
奚从霜一步一步印证猜测:“四海之内莫非王臣,朝中诸位大人接旨,哪个不是沐浴焚香,摆好桌案,毕恭毕敬地把您请进家门?朝廷对她已经够宽容,提前一个月说了,她还是在您到的第一天就走,这不是藐视又是什么?”
别的不说,奚从霜这番话是说进了监军太监的心里,他就是这么想的。
奚从霜循循善诱:“信王殿下临行前吩咐过,君为臣纲,做臣子的最应该的就是为陛下分忧,所以陛下的意思就是信王殿下的意思,那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不管是不是,确实是这个道理,监军太监神色稍缓,颇为受用。
奚从霜老神在在:“可北燕主帅战功赫赫,要是及时醒悟,见好就收还能在史书留下不世之功的名声,怪就怪在她还不肯放手,太贪心。”
“……”
监军太监的表情彻底证实奚从霜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