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从霜收拾好了就去监军住的主院开始两头骗。

还好知州警醒,让手下的人好好闭着嘴,没有将消息传到监军耳中。

虽说之后该知道的都会知道,总比现在知道强,谁会愿意跟有起床气的人说话?

监军太监很少起那么晚,在宫里那会他得跟总管太监,也就是一手提拔他的干爹轮换值班,帝有召立马到,为帝分忧。

还是昨夜夜宴太累,他以为自己起得早,听了仆从来传才知道隔壁的病秧子起得比他还早,已经在前厅喝茶等他过去了。

“哼,到底还是江湖人懂事。”监军太监不紧不慢扬起脑袋,让小太监给他束发。

他话里话外地阴阳着什么,没人敢应这句话,监军太监也没想有谁能应他这句话,于是又说:“起个大早,她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

小太监给他递热毛巾:“病恹恹的病秧子睡不香不就早早起了,她没说什么,只说有要事找监军商量。”

“她能有什么事找我商量?”监军眼珠子一转,仔细一想能商量的事其实不少。

前厅中,奚从霜喝了大半碗茶,终于等到了光鲜亮丽的监军太监。

她稳稳坐在座上,从没看见过这么耀武扬威的人能走路那么像鸭子赶路,稀奇地多看了一会,殊不知监军太监开始因为她的不识相感到不高兴。

可转念一想,听闻这奚嫣在信王府上都是不行礼的,别说有救命之恩的王妃,小世子说错了话也得挨罚,也就心情舒服多了。

监军太监往主位上一坐,掐着腔调道:“一大早的,奚军师怎么上我这来了,有何贵干?”

奚从霜不耐跟他打嘴仗,在辈分高低也扯个高下,她道:“我来是为了‘北燕主帅藐视君王’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