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谁看见一个人几乎要拿着盆吐血,不到一刻钟就能站起来,能说能笑的,这是人能办到的?
端着药盅的红豆奇怪打量站在屋门后的女人,这人很陌生,让红豆本能崩起警惕那根筋:“你是谁?”
看见身后安然无恙的奚从霜放下心,又看荀随凰:“为什么在我小姐的房里?”
荀随凰面不改色:“听闻你家宗主病了,我来探望一二。要是有用的上的,将军府上有的尽管提。”
红豆只当是客气话,想要什么肯定是一蒿堂里更加齐全,怎么可能会去管将军府要?
她说:“东西我们这里都有,用不上你们的,还是留……”
里面的奚从霜出声:“红豆,过来。”
红豆瞬间就忘了眼前的大将军,更把之前说过的陷害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端着药盅大步往里走。
“来了小姐。”红豆旁若无人地絮叨奚从霜,“小姐怎么不披件衣服就坐在这,会着凉的。”
奚从霜精准卡着下一个话题开启前就说:“红豆,给我倒杯茶来,就要冷的。”
红豆果然又忘了刚刚在说什么,不高兴道:“您怎么能喝冷的,您自己就是大夫,知道空肚子喝冷茶有多伤脾胃,幸好我带了一壶热茶回来,这就给您倒。”
给人灌了大半壶冷酽茶的荀随凰:“……”
差点忘了,这是个病秧子。
奚从霜接过红豆倒的热茶,被披上外袍,病歪歪坐在太师椅上,盯着茶杯出身。
察觉到院子里没走掉的人看来的眼神,她抬眸看去,这一刻,她好似易碎的冰雪做成的神女雕像。
荀随凰收回目光不再看,她没有错过刚刚看见的动作,奚从霜拿茶杯的时候小心避开了红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