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将军脑袋里的念头转了几圈,推了一把仆从:“开门,既然监军不肯见我,就让奚军师代为转达吧。”

仆从一听自己要打开浑身是毒的女人的院门,蓄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下来了:“我?我开?可是她……她……”

她了半天,仆从还是没敢把未尽之语说完。

这也怪不了他,当着奚从霜的门说她的坏话,那跟阎王说我很想你,我马上来找你没区别。

将军们听得不耐烦,他没胆子开就自己开。

谷将军下巴一抬,点了个人:“你翻到墙里去开门。”

“是!”

一人领命,三下五除二翻墙,从里面把门栓抽开。

房门之内,奚从霜正在给自己拔金针。

她一根一根拔,一根一根数,苍白的手却很稳。

不是她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就是冲她来的,天塌了都得先拔针再说。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上隐约倒影着谁的影子,近在咫尺时,被另一人叫住。

“我说府上怎么没人,一个个都上知州府上来野了是吧?!”

这句话响起的时候,奚从霜捏住锁骨中间的金针,往外一抽,如果她还能看清,就能看见上面沾着乌黑的血。

引毒的金针被抽出,堵住的淤血瞬间通畅,她张嘴吐出了堵塞的淤血,刚好门被推开,日光映入,照亮了床上人影。

吐血之前,奚从霜还在想自己忘了拿盆接,又得麻烦人换褥子了。

荀随凰推开房门,只见床榻之上之上有一人,她正以袖掩口低声咳嗽,似乎被推门声惊到,单薄的肩膀抖得更厉害。

病体羸弱,衣衫素净,还在不住地咳,成功镇住了一帮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