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声音答道:“可不是,早不走晚不走,偏偏监军大人到的时候走,这不是怠慢?”

“就是,干爹奉圣命而来,平定侯说走就走,现在十三营那边的人也没来请罪。”

“果真是心野了,陛下召其回京也敢抗旨,真是糟蹋老平定侯的名声……谁?”

瞥见外面的影子,小太监心头一紧,两人齐齐绕出假山后,跟提着灯红豆打个照面。

红豆身后站着熟悉的人影,正是一身白衣的奚从霜。

两人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被不能听见的人听了话去,那可就完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奚军师,您怎么在这?”

“里面吵,我出来透透气。”奚从霜语气淡淡。

小太监连连点头:“是是,大人们都在谈大事,大声些也是应该的。”

而后,其中一个太监脸色为难道:“刚才您听到的话……”

不知道那个词好笑,让奚从霜笑了一下,火光幽微,那两个太监愣住了。

奚从霜说:“我不会告状的。”

都是宫里伺候的,什么美人没见过,陛下身边的新宠就能和她媲美。

不过那妃子才十八岁,笑起来娇憨明艳,哪能跟奚军师一样,笑起来神仙似的好看,清冷若仙,看见她眼睛时却一股寒意悄然爬上后背,忍不住要远离。

干爹说得没错,奚嫣就是个浑身带毒女人。

一主一仆很快离开,关了院门,月上中天时,府内的热闹声都渐渐平息。

次日天才亮,奚从霜就醒了,五脏六腑像是燃了大火,但身体又如坠冰窖,外冷内热,清瘦的身体裹着狐裘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