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头都大了:“因着也蛮王被将军重伤,最近不太行了,他手底下的儿子们都想接替他的位置,趁他还没死就开始比较谁杀的人多,胜者继承王位……就是一盘散沙罢了,将军前往就是为了做好部署,重磋锐气。”

监军:“北燕十三营豪杰无数,事事都要平定侯亲自前往料理,这叫陛下如何放心?”

知州直觉不妙,继续说下去会出大事的预感越来越烈,转而提起今夜为监军接风洗尘,设下宴会,不如移步前往。

监军还是不高兴,但没人接他话,只好答应,不过要先去洗漱才来赴宴。

别管他要去做什么,只要不是去城墙点烽火,知州都能答应,亲自把皇帝耳目送到院门,跟倒米一样把人灌了进去。

之后院里又是一番折腾,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地换掉了院里备好的东西。

知州只当听不见,但听仆从说:“监军大人进了房就喊人磨墨点灯,正在房里大书特书”时,脑袋忍不住地疼。

“真是神仙打架,我两面受气。”

天色彻底黑下来,知州府内却热闹了起来,府内仆从忙碌奔走,端着酒肉陆续上桌。

丝竹乐声不绝于耳,好歹是收敛些,没把舞姬也叫来助兴。

知州府夜里比白天更多人,宴会中除了十三营的人,能来的都来了,上至邻州将领,下至富豪乡绅,一应俱全。

要是谁心血来潮撒一把毒,芜州及附近州城都得瘫痪大半。

看了这桌饭菜,谁都说不出芜州正在战乱的话,普通州府太平年都不一定那么快凑出这么一桌饭菜来。

席间有一人冷眼旁观,只喝了一杯茶,病恹恹地垂着眼,筷子也不碰。

作为监军太监的挂名手下,奚从霜当然也要来赴宴,顺便遵从信王的命令,提前埋线陷害或者散播北燕主帅的坏话。

现在人正齐,本该是她发挥的好时候,有人也来催了几回,奚从霜都以还没吃药,无力为继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