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几十人簇拥着中间那辆金碧辉煌的马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晃动的玉流苏似乎飘着香气,人过香留。

就这么一行人,格格不入地出现在古朴州城中,恍若神仙过境。

一刻钟后,一行人彻底离去,马蹄声也听不见了,看过的人还以为自己犹在梦中。

“这排场又是谁来了?”

还留在城中的大多是走不了的,一辈子生在芜州,长在芜州,见过最大的官就是马背上的大将军。

但大将军是来救大家伙的,敬畏又亲近,路过的车队大家碰见了都得转身面壁等过去了才能转头的。

托监军太监张扬的马车的福,奚从霜的灰布马车无人在意,还被前来迎接的知州和差役们当成监军大人放杂物的马车。

知州追着监军闲谈,被留下的差役挥手让后一辆马车往里走:“先放监军大人车旁,里边的东西我叫人来搬。”

风尘仆仆的马夫跳下了车,闷闷地站在一边,抬手啊啊地指了指里面。

“原来是个哑巴。”差役不解,“听不懂你说什么。”

不用马夫再说,灰布帘被人掀开,里面竟然有人。

那蓝裙少女扫了差役一眼,发带一晃就跳下马车,哑巴马夫从马车后卸下板凳,放在了车辙下。

不多时,差役视线里又多了一人,雪白无尘的鞋子踩上板凳,落在地面上。

别说差役,院里忙碌的人顿时静了大半,望向了马车旁。

头戴白纱锥帽的人立在车边,飘然若仙,只是身体好像不太好,不住低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