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从霜拿出万能答案:“还没想好。”
“好吧。”红豆耷拉了脸,要想那么久才能想好,肯定很难。
两匹马踏碎星光,抄了近道,飞也似的回到出发的地方,都不敢声张,绕着主帅住的院子走。
迫不及待回到自己的院子,问了这两天没人问起她们,也就安心去睡了。
夜色水一般流逝,谁养的鸡在迷蒙夜色中扯着嗓子打鸣,被起床做饭的厨子一把掐中脖子拎进鸡笼,这才消停。
天灰蒙蒙亮,院门打开,有两人抬着镶金边的大木箱子出门,跟在他们身后的人陆陆续续露在天光之下,从上往下俯瞰像是延绵不断又勤恳的蚂蚁。
一身华服的监军太监被人扶着出来,伺候人一辈子,现在天高皇帝远,被伺候得摇摇摆摆地上了马车。
剩一地小零碎则由小碎催顶上,收拾收拾,抱手里就追上去。
留在最后的,自然还是那对主仆。
紫衣小姑娘今天换了一件黄裙,显眼又鲜亮,黄发带随着动作飘动。
她扶着白衣女子上车,天知道奚军师到底有多少身白裙,天天不重样,也不知道那小姑娘从哪掏出来的。
奚从霜现在的身份明面上是白身,没有功名的白身。
所以只能挂名在监军底下的军师,没有正经官职,随时都能撸掉。
俗称背锅版临时工。
送走了一行人,驿站又变回先前门庭冷落的样子,驿丞领着人去打扫,让厨娘去打扫奚从霜住过的房间。
厨娘端着水盆进门一看,对装潢精致的房间见怪不怪,宗主住的屋子怎么能跟那成天爱嚷嚷的太监一样,肯定要精心装饰的。
收走了衣物,厨娘打扫完了出去,晚些会有人把东西都拆了带走,不必她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