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注意到了,也只以为驿丞善心发作,给浑身是毒的奚从霜引路上楼。

即将上楼时,驿丞忽然想起什么,对身边的少年说了几句话,少年不情不愿地走了,往厨房走去。

回到屋里,红豆抬手给奚从霜摘下锥帽,她敛袖坐在太师椅上,一指刚刚的方向:“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安排妥当?这么浓的火药味你闻不到?”

驿丞冷汗都下来了。

离着最近,储存最多火药的也就只有一个地方——北燕十三营。

伏州在防线之内,被芜州大掌似的包裹着,芜州守住了就等于守住了伏州,所以守备府没有储存太多的火药,近七成都被调到十三营那支援。

驿丞:“陛下派监军督战消息早在月余前传到十三营,兴许北燕主帅狼子野心,派人提前打探,属下疏忽了,请宗主责罚。”

奚从霜冷笑一声:“狼子野心。”

驿丞又知道自己错了:“还请宗主明示。”

奚从霜假意累了,喝口红豆递过来的热茶,润润干燥的嗓子,手上的白手套明显,她在驿丞的惴惴不安中放下茶杯。

“待命,无令不准妄动。”

驿丞心头一松,忙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走了,红豆又问:“小姐为什么要帮着北燕主帅说话,我们还要不要去嗯嗯她了?”

奚从霜:“……”

嗯嗯是什么意思?

好一会她才想起来,是陷害的意思。

红豆被奚从霜叮嘱不要随便说话,今天不就有北燕十三营的人出现在附近,她听进去了,奈何读书不多,不知道怎么代称,只好语气词糊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