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粥要凉了,奚从霜还不吃,红豆心疼粮食,端来换了个调羹吃了。
奚从霜本想阻止,让她吃桌上点心,这粥她吃过几口。
一想自己只是中毒导致的体虚,并非真正风寒不会传染,就由她去了。
她在马车内氤氲的白色雾气里拉开另一个格子,从里面拿出药瓶。
里面只有两颗药,出发前信王给的,用于缓解灼华之毒的药。
对一个用毒高手下毒,信王不是蠢,是有把握。
灼华是世间罕见的至毒之药,吃下之后只能靠配置的解药缓解,是无解之毒。
即便是一蒿堂宗主也束手无策,原主试过很多次,的确无解,穷尽所有只能缓解。
连她都束手无策的毒,更别说别人,唯一的希望就在药谷上,可她是药谷谷主弃徒,不可能回去寻求帮助,也不可能会被帮助。
奚从霜只能求助无门,任由毒素蔓延全身,长长久久地折磨,五脏六腑如在烈火上炙烤,浑身却冰冷刺骨,从身体上摧毁意志。
中毒者不得受寒受热,二者其一的效果十分明显了,直接病倒一月余。
红豆把自己嘴巴塞得满满,语气含糊:“还没到日子,宗主这就吃吗?”
缓解灼华之毒的药本不该是现在吃的,得每月月圆,也就是三天后。
这么巧,又是三天,三天又半天就是监军太监率领随从及官员到达北燕十三营的日子。
这药不吃就死,吃了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