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这玩意真叫人感到稀奇,把她调得肢体不协调。

她问:“疼吗?”

奚从霜每天都穿得斯文雅致,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的,她摇头:“还好。”

按照奚从霜那十分留六分真,剩下的全是客套的说话习惯,谈亦澄精准判断出真正答案:挺疼的。

奚从霜说:“我好久没有练习过动作,你就当陪我,再练习一会吧。”

总想抽走的手还是被稳稳握住,军靴触底的清脆声在此刻就是最好的乐章,虽然听起来有点缺斤少两,不大连贯的感觉。

不过奚从霜自认聋了一只耳朵,只剩下左声道,听东西感觉缺斤少两的也很正常,没办法感受正常的立体环绕声。

比起怀抱着一定要学好舞蹈决心的谈亦澄,奚从霜更像是在享受这格外平和的独处时光。

没有人有芥蒂,也不再顾虑其他,心无旁骛地相拥、跳舞。

交握的掌心渐渐染上对方的温度,变得不分你我地火热,谈亦澄却动作慢了下来,双眸微垂,目光落在她眼下的泪痣上。

却没发现自己看着那点泪痣越来越入迷,不知不觉靠近,呼吸呼在她脸侧——这是一个不是在索吻就是要揍死对方的距离。

奚从霜果断排除了后一个选项,在前一个选项上犹豫不定,被蛊惑似的,也越靠越近。

她想亲上去。

忽然,她听见了怀中人的喃喃低语:“要是你真的脑子生病了,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好。”

奚从霜:“?”她侧了侧左耳,以为仅剩的耳朵也出现了听力问题。

她忍俊不禁又满头雾水:“什么?”

谈亦澄垂着脑袋,又低声说:“但是你可以吃药,治一点点,最好是能让你舒服又不能完全好就好的那种好,我不喜欢以前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