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离世的妈妈唯一留下的东西,一间年久失修的房子,逢雨漏雨,逢风透风,
好在不用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四处流浪,居无定所。
周边的邻居就算有心照顾,可自己都住在这种鬼地方无法脱身,能帮助的事情也少得可怜。
她自认童年时期不算悲惨,还有妈妈在身边陪着,后来妈妈因病去世,也只觉得孤独。
谈亦澄妈妈病了不少年,在这种环境里长期居住没几个人能健健康康,她总因为没钱越熬越病,最后压垮了她,病重离世反而对她来说是解脱,不必再受病痛折磨。
只是病入膏肓时,躺在床上的妈妈总喜欢伸手去摸谈亦澄的脸,她病得看不清东西,只能用手摸。
床边的少女便沉默着,弯下单薄的脊背,将脸放在妈妈瘦骨嶙峋的手心上,听她再一次歉然道:“我不应该把你生下来的,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谈亦澄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只好继续沉默,为她擦洗身体,更换衣服,然后继续在病床不远处的桌子上学习。
对于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来说,照顾自己已经不容易,更遑论还要照顾一个卧病在床的成年人。
妈妈病得很重,这些年拼命攒下来的积蓄大部分投入了治疗中,早在察觉到存款见底前,她坚持要求出院在家养病。
医生并未阻止,一身消毒水味的医生拍着谈亦澄的肩膀说:“多让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吧。”
早熟的谈亦澄听懂了医生的未尽之语。
一天夜里,谈亦澄被掉落的杯子惊醒,她着急忙慌回头,一边呼叫救护车,一边询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不知道病床上的女人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也不知道快要辞世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抓得她手腕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