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还是离开了,独自走出宴会大门,往夜色深处走去。

暂时还不想回宿舍,也不想去哪里,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让谈亦澄并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最终她在一处花坛前的木长椅坐下。

背靠着坚硬的椅背,谈亦澄扬起下巴,看着夜空出神。

换做十八岁前,她根本不敢想自己还能在这地方上学,生活,也从未想过出现在光鲜亮丽的宴会当中。

很多人都以为,谈亦澄是a级alpha,肯定是家里的骄傲,被好好养着长大,优渥的环境与充满爱,的氛围灌溉,将她养成如今见怪不怪的淡定脾气。

实则恰恰相反,她的以前跟现在是两个极端,跟淡定无关,更像麻木。

现在的她只是从记忆里缓了过来,把自己伪装成寡言的稳重罢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自己的年少时期。

那时候她还在窄仄的贫民窟里,生活清苦,家里还有妈妈陪伴。

谈亦澄妈妈只是普通白领,偶尔为了更多的薪水兼职小作坊里的手工制作工人。

星际时代很多机械化劳动被真正的机械替代,产量高,速度快,被高智能覆盖的时代下依然有被忽略的细微之处,细小如尘埃,无人在意。

这无人在意之处反而是一些人的生存途径。

从小到大,她房间一侧的窗户不能开启,她住在二楼,要是开窗就会跟楼下的垃圾场对上。

那里臭气熏天,永远只有两个型号老旧的机器人在忙忙碌碌的清理垃圾,运送垃圾。

机器人每日每夜地工作,垃圾却永远不减少,好像从她很小开始就这样,每天都在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