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反应过来前,早已泪流满面。

芙洛拉问:“你在难过吗?因为家主?她会没事的。”

原本她还担心,但是程知舒来了,她就知道家主一定会撑过去。

程知舒不住落泪,双手用力擦脸,摇了摇脑袋。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好难过……”

“……”

芙洛拉不知所措,在认识程知舒之后,只见过她在登机的时候红过眼眶,从没见过她哭泣的模样。

本想拿出带来的纸巾递给她,谁知她哽咽着从衣兜里拿出一方手帕,盖在眼睛上,任由眼泪濡湿。

芙洛拉默默收回纸巾,站在一边沉默。

程知舒悄无声息地流着眼泪,不时压抑地抽泣一声。

洗干净的手帕,还真没有还回去的机会。

她以为自己一无所有地走出奚家大门时,衣兜里正放着叠得整齐的手帕。

这是她从那唯二带出来的东西,另一样东西是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即便过了很久,程知舒每次回想,都会为那一夜的眼神而心痛。

要是再凑过去只会让人厌烦,不如就这样。

手术持续时间格外的漫长,从天亮等到天黑,即将夜深时,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打开。

脸色发白的徐医生从门内走出,长时间的手术对医生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给她一个躺椅她能随时睡着。

然而她还不能睡,得应对来自病人家属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