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以前的事情,文令望深感抱歉,不止一次向程知舒说对不起,是她当年没有保护好她。

程知舒不知该做如何反应,一遍一遍重复没关系,想让这个病骨支离的女人安心些。

一边安慰着,程知舒心想要是自己没有过来,她会如何?

会像芙洛拉最担心的结果那样,再也醒不过来吗?

安静之中,有人打破了沉默。

芙洛拉:“其实在昨天,家主叫来了律师与见证人,更改了遗嘱,一旦她出意外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由您来继承。”

程知舒:“……”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出反应,努力半晌,程知舒低低道:“嗯,谢谢你告诉我。”

此后,再次无话。

时间变得格外漫长,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野蛮地侵入人的五感,偶尔有说着外文的护士匆匆路过,走廊内又归于平静。

在生死面前,人人平等。

哪怕是拥有无数资产的文令望也不例外,找回了亲生孩子让文令望重燃生机的同时,也让她松了口气。

沉积在心中多年的心结一朝消散,对于沉疴重疾的病人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芙洛拉的担忧从没有因此减退过半分。

昨天忽然要她把律师和见证人找来的文令望更让她感到心惊,对方竟然脸色红润,双眸明亮,好像她身上的时光倒退了十年。

可她无可奈何,找来了文令望要的人。

忽然,程知舒抓住了另一边胳膊,难以隐忍地抽泣一声。

芙洛拉被吓了一跳,她听见了眼泪滴落的声音。

程知舒眼前一片模糊,抓着胳膊的手骨节因用力而泛白,不知为何,窒息般的心痛在心中蔓延。

好像有什么事情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心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