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青,你坐在这挡着我挖笋了。”

温淼听见这话,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闷声闷气回复:“你去其它地方。”

没看到她正在哭吗?而且她坐下来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周围有笋?!

季白青将刚才回去拿的手帕捏在指尖,语气生硬:“我就想挖你旁边的。”

温淼猛地抬起头来瞪着她,那双漂亮至极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周桃粉漫开,本就美艳的脸显得越发昳丽。

她吼她:“没看见我在哭吗?”

季白青沉默着蹲下身,将手中的手帕按在她眼下,为她擦去那点泪。

“骗你的,只是想给你擦擦眼泪。”她轻声道。

说不出来什么感受,两人不再说话。

一个默默地掉泪珠子,一个默默给流泪的人擦眼泪。

季白青分出心神想,她难道是水做的吗?一次性竟然能掉下这么多眼泪。

她从开始记事以来,就再也没哭过。

只在季涟去世的那天掉了几滴眼泪,高兴的。

哭到最后,温淼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看着面前青年秀致的脸上没有一点不耐,她有些不解,问:“你不是讨厌我吗?”

为什么还这么耐心地给她擦眼泪?

女人刚哭过的声音软绵绵的,有几分像是撒娇。

季白青被她问得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

温淼又瞪她:“你的行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