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淼的出现像是一滴不大的雨点,溅在她的心间,只带起了微末的波澜。
波澜渐消,毫无踪迹,也对季白青的生活没有任何改变。
只身一人是她早已经习惯了的常态。
只是偶尔看到路边开的无名小野花,季白青会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是温淼看见这花的话,大概会被吸引得走不动道。
这样的念头也如昙花一现。
偶尔在去仓库还农具的时候,听到她人讨论村里的知青,她才知道原来温淼和其她的知青不和。
只是温淼脾气极大,不肯让自己吃到一点亏,其她五个知青被她按着欺负。
这一点优点,放在村民的嘴里,似乎也被打成了十恶不赦的缺点。
季白青垂眸,心想,明明是优点才对。
明艳恣意的人怎么会愿意被人随意欺负,就像是对她,知道了她有意要远离之后,温淼不会委屈自己,而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让她如愿。
只是这天她刚下工回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家附近的竹林里听见女人绵软破碎的呜咽。
如果是别人,她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只是她听出来,这是温淼的声音。
怎么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
季白青不自觉皱起了眉,在竹林外踌躇良久,最后还是悄然走了进去。
脚落在松软堆积的竹叶上,自然会发出些许动静。
沙沙的脚步声传进温淼的耳中,原本坐在石块上抱着双腿掉眼泪的人将脸往腿间埋了埋。
原本以为自己不搭理,对方肯定就会识趣地离开。
没想到,女人清泠泠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