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里的粮食不剩多少,季白青简单炒了个青菜就着糙米饭入口。

下午她没打算再下地,分配下来的任务她完成了,反正村里人对她厌恶至极,做到什么地步都会被人背后议论,季白青便一直我行我素。

躺在床上,她阖上眼,睡得昏昏沉沉。

梦里光怪陆离,不知为什么她又梦到从前。

一群熟悉的面孔耀武扬威地闯进季家,将所有贵重的东西洗劫一空,她被推倒,和季涟一起遭受拳打脚踢。

谩骂声夹杂着兴奋的粗喘在响起,尖脆的孩童拍手大叫:“打死她,打死她!”

季涟痛得嗷嗷大叫,丝毫不犹豫地将季白青推出去,所有瞬间谩骂劈头盖脸砸下来,身上每一处都疼得要命。

季白青弓起身子,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哭叫,唇被咬得出血。

痛呼声和求饶声只会是兴奋剂,让动手的人越发激动,她不声不响,反而让人觉得少了几分乐趣。

最后她被放过,躺在地上,大汗淋漓,像是一只苟延残喘的败犬。

身边是季涟哭天喊地的心疼嚎叫。

“我的东西,别搬走!”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

嚎叫、兴奋、粗喘,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几乎将耳膜震破。

“你个不要脸的狗崽子!”

季白青睁开了眼,面无表情看着天花板。

屋内昏昏暗暗,屋外阴雨绵绵。

本是凉爽的天气,她却平白出了一身的汗。

她打了桶凉水,给自己冲完澡后去了季涟的坟头,挖开坟堆上的土,往里添了点肥料,好让野草长得更茂盛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