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十里地,也就季涟坟头的草长得最肥最好。

眼皮耷下,季白青的语气凉凉,带着股狠厉:“季涟,下次再扰我清梦,我把你坟撅了。”

威胁一番后,季白青回去果然过了两天安生日子。

这几天知青刚到村里来,村民的讨论重心都放在了她们身上,季白青少受了些白眼。

在她们讨论时,季白青也被迫听了一耳朵。

听说有两个新来的女知青长得都很漂亮,只是有个长得跟狐媚子似的,脾气不太好。

前一天刚听到这话,第二天季白青就见到了“狐媚子”本人。

村里人都不想要挨着地主家的狗崽子干活,所以季白青一向被安排在偏僻的地方上工,不过她一个人没人盯着倒也乐得自在。

今天是在靠近后山的地上种玉米,她挥着锄头还没干多久,就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被分配到了她旁边,季白青没抬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反倒是没过多久,身边的人先对她开了口:

“你好,我是新来的知青,我叫温淼。”

温淼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她长得高,却也格外清瘦,低头时后脖的骨节微微突起,皮肤很白,挥着锄头的手腕细窄,看起来格外秀致。

她第一天来云水村的时候晕倒便是被她送到了卫生所,只是她问赤脚医生将她送来的人是谁的时候,赤脚医生的回答是“狗崽子”。

问起她的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此避之不提,温淼没能知道她的名字。

今天上工,温淼特意让村长安排自己和“狗崽子”在一处。

感受到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季白青握着锄头的手微微紧绷,冷淡应了一声,继续干自己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