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还愣在半空中。

她眨了下眼,认认真真地看了下床上的人。

沈之虞微微闭着眸,长睫有些湿,鼻尖微红,呼吸比平时要重一些,能看得出来不好受。

更不用说,兰花味道的信香还缠着她的手腕,和之前的雨露期也没有区别。

季平安又问了一遍,道:“殿下,你是说不想要标记?”

她的声音比往常要沉,但也更为温柔,如同潺潺的流水抚过心底的灼热和焦躁。

沈之虞的难受莫名少了些,但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雨露期期间,人的情绪也会被放大。

之前那些刻意忽视的细节,也全部都涌了上来。

为什么这段时间,乾元总像是有事情在瞒着她?

为什么之前还能正常相处,这段时间却刻意地和她拉开距离?

既然要拉开距离,为何平时的相处又格外自然,现在还能够若无其事的说出来标记她?

问题纠缠在一起,思绪就显得混乱,理不清说不明,但又确确实实地梗在心间。

所以在季平安第一次问的时候,她没有经过思考的便说出来“不要”。

那现在呢?

沈之虞抿紧了唇瓣,灼热感和从身体里面透出来的空虚感,让她更想不到答案。

“殿下?”季平安又叫了声。

沈之虞相比刚才看起来更难受,兰花信香里似乎也带了些焦躁的意味。

季平安试探着靠近些,问道:“殿下,你是吃过抑制丸了吗?”

床边放着抑制丸,包装也有些乱,本来是防备着她的甘霖期的,没想到被沈之虞拿了出来。

只是她记不清楚装了多少颗过来,也就不知道沈之虞到底有没有吃。

混乱的意识捕捉到了“抑制丸”这三个字,意识一半清醒一半模糊的沈之虞,过了片刻后才道:“……没有”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