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若无,分不清是季平安的幻觉,还是沈之虞的信香也受到了她的影响,总归离远一点比较好。

沈之虞看着趴在桌子上的人,身上还穿着大婚的衣服,原本用同色系发冠整整齐齐束着的头发,现在已经有些微乱,一双长腿搭在桌下。

季平安的额上已经出了些薄汗,说完刚才的话后,呼吸便重了些,连对外界的感知都弱了很多。

云琴刚才把水拿了过来,沈之虞也已经让对方去拿抑制丸了。

婚房和平时住的房间离得不远,没两步路就能把抑制丸拿过来。

沈之虞看了她片刻,没动,倒了杯水问她道:“忍一下,要喝水吗?”

季平安只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人在说话,但说得什么确实有些听不清了。

鼻尖的那抹兰花香气,似乎又不见了,腺体抗议一般,又溢出了些向日葵花的信香。

季平安喉咙里溢出闷哼声,只感觉身上的婚服都是妨碍了,想要脱掉几件。

过了不知道多久,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季平安……”

“能听到我说话吗?”

季平安向来清润的眼睛,现在却被灼的有些红,看向沈之虞的时候,仿佛带了些委屈。

沈之虞又试探着喊了一声,问道:“季平安?”

季平安的长睫垂了下没应,应该是意识还不清醒。

沈之虞也不再犹豫,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刚才云琴已经送过来了抑制丸,告诉她外面的官员大部分也已经走了,只有少部分官员酒实在是喝的太多了,正让人搀着往府外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