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季平安仍旧有标记她的想法,或者是像那天晚上一般,肆意欺负、打骂她和岁岁,沈之虞也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

她能够找到第一次杀人的机会,就能够找到第二次。

季平安却是放松的笑了:“那我们两个人,应该都可以放心了。”

她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再对沈之虞做些不好的事情,沈之虞可以放心。

而如今沈之虞也给了她承诺,只要接下来自己安安分分,便不会再试图要她的命,季平安也不需要再担惊受怕,觉得晚上会有人拿刀来砍她。

沈之虞:“希望如此。”

季平安笑了下,内心只有一件事:下次进县城里面终于可以买菜刀了!

总算不用每天用手撕菜叶、用铲子艰难砍瓜了!

天气好,村里的人也很少待在家里面,有的去田地里面看庄稼,有的和她们一样采些蘑菇野菜。

还有的把冬日的棉被拆开,棉花取出来晒着,余下的布缝一缝又成了春夏盖的被子。

这段时间季平安人缘也好了不少,走在路上招呼声不断。

期间路过一家,门口正站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约莫二十来岁,手上正拿着本书,嘴里喋喋不休地念着什么。

“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

“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1]

“……”

男人的声音抑扬顿挫,念文章的时候头也跟着晃,季平安听不出来对方念的是啥文章,但瞄到了对方手上的书。

可惜上面的文字,和她原来的世界有所不同,季平安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