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尚穿着未换下来的朝服,摩挲着手上的白玉佩。

“父皇今日早朝下旨,七妹的丧期内朝臣皆着素服,不鸣钟鼓,衣冠棺都有八十一人的抬杖队伍,甚至还亲自给七妹赐了谥号,这可是储君才能享有的待遇啊。”

说到“储君”二字后,年轻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他前方略显消瘦的中年女子。

“如此隆重,你还觉得本王多此一举吗?”

女子神色如常,瘦削的脊背未弯分毫,“七公主聪慧却不得陛下喜爱,赐下谥号无非是为了让边关的虞将军安心。”

言外之意,皇帝对虞将军多有忌惮,无论如何七公主都不会影响他的谋略,多此一举。

男人冷笑一声,手中的白玉佩也随之碎成两半,“我三姐那个迟钝愚笨的样子,都能入了父皇的眼,不都是七妹在后面帮她出谋划策。”

“如今解决了七妹,三姐还能有什么依仗,我还是更喜欢死人,无论如何都不会与我争。”

过了片刻,他才恢复了外人面前的温润如玉,不见刚才的阴狠:“李卿既是我母后旧友,也望能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女人眉眼微垂,轻声道:“自然。”

早饭吃了红薯后,沈之虞又看了看灶房内里其他的东西。

她中午本想将罐子内的小麦面做成饼也吃了,但被岁岁使劲拦着,只能作罢,两人一起吃了野菜。

吃完后,沈之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镰刀锄头之类,便只能退而求其次,重新捡了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