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江非晚的话,这时候她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吧。

埋在羽绒服袖子底下的双拳紧紧握着。秦淑月闭了闭眼,心同油煎,但最终她还是低下头,不说话。

顺便把搭在她身上的羽绒服也完好无损地脱下,转身,递到她怀里。

语气平常,冷静,淡漠,刻意与她拉开距离,“祝小姐,谢谢您的好意。”

一月中旬的风像刀子一样好似能将人裸露在寒风里的皮肤都削下一块来。

秦淑月却穿着不知多少年前的羽绒服,褪色,羽绒团成一团,一件羽绒服来回不舍昼夜地穿。

早就没有保暖性了。

这件大衣如果扔给路边的乞丐,或许乞丐们会虔诚合手感谢天外来物。可穿在秦淑月身上,倒像是哪家落魄到没边的千金小姐。

破产,被扫地出门,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自卑,懦弱,回避,极易受惊。

却又蕴藏无限生机,像永远都打不倒的不倒翁,又像居于深谷的幽兰,在僻静幽深的峡谷中静静生长。

祝令仪却看不懂秦淑月。

在她眼里,秦淑月好像总是这么轴,使小性子。

无视她,不理睬她,甚至全身上下都对她极为抵触。

也从来看不到别人对她的好,只将别人最坏的一面铭记于心。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小没良心的白眼狼。

“好了。”祝令仪无视她递来的衣服,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上车。”

祝令仪不想再多说任何话,而是简简单单向身后吩咐。

走了几步,秦淑月还是没有动弹,祝令仪冷下脸色,侧眸冷冰冰注视着她,“你要是再不上车,今天就收拾收拾从我宿舍里滚蛋。”

对于这种不肯回家的流浪猫。

饿一顿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