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思绪不知又随着这阵风飘往何处,却在起下一阵风前停止了回忆。

回想起自己背着帆布包下晚自习后站在昏暗的路灯下等着妈妈开车来接她,车子里的暖气和妈妈递来的暖水壶,好像一下子就能将秦淑月驱散劳累了一天的疲倦和等在校外的寒意。

从小到大,每一次妈妈都是这样来接她下学。

可那样的日子,在她的脑海中记忆只剩下模糊。

连妈妈微笑着的脸她都快记不清了。

才三年而已。

如果有一天妈妈真的离开了人世,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她就再也记不清妈妈的模样了呢?

想着,秦淑月的眼眶里又蓄起泪来。

她却不想将眼泪流下,向空中斜看45°,将眼泪洇洇于眼眶里。

接而又长长吸了一口气,颤颤吐出。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妈妈会好起来的。

她不能没有妈妈。

余娴说了,妈妈是有求生意识的。

想活下去的人,就一定会活下去。

秦淑月将眼泪重新憋回眼眶,渐渐收回情绪,她抬步走出医院。

却在经过医院前一片空旷的停车区域时,一辆熟悉的黑车打着双闪和雨刮器,就像是怕别人注意不到它似的。

秦淑月当然看到了。

但见那车里后座上坐了谁,秦淑月瞬间又将眼睛别过。

车窗玻璃外看不清里,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双手环胸女人的轮廓,可仅仅一眼,秦淑月就连忙将目光移开。

那辆车,她认识。

是曾经祝令仪兴致一来带她去酒店吃饭的那辆黑车。